自1999年开始，韦莱韬悦与复旦大学在精算领域的合作已持续二十余年，政产学研硕果累累。其中，建立适合中国市场的专用养老金生命表一直是双方投入的重点，近20年的样本观察期间，发布了三期研究成果。2025年随着人身保险行业第四套生命表发布临近，双方也启动了新一期养老金生命表研究项目。本次我们将通过系列文章的形式，从生命表的源起与发展、复旦 - 韦莱韬悦生命表项目合作历程与研究发现以及生命表在助力企业管理中的典型应用等方面进行专题分享。
养老规划和财富健康的核心是收入在整个生命周期的科学分配，个体的无常促使人们聚集财富、分散风险。共济、互助的初心渐渐演变为今天的社会保障制度和大型养老金计划。那么群体的生存特征就有迹可循吗？两个多世纪前，苏格兰长老会的两位教士面对这一问题给出了睿智的选择。
1744年，为给神职人员遗孀和孤儿提供补助，苏格兰长老会的两位教士计划成立一个由教会牧师缴费筹资的基金。如何确定缴费额和领取额是基金可持续的关键。经过他们的设计，到1765年，基金实际规模为58,347英镑，较设计之初预计值仅少1英镑。而两个多世纪后的今天该基金已发展为资产管理规模超过千亿英镑的养老保险公司。两位牧师在当时所选择依赖的便是大数定理与《哈雷生命表》，他们的这一努力也成为现代保险制度和精算学的先驱性尝试。
在中国，经验生命表的编制可以追溯至1847年在中国设立代表处的英国标准人寿，1929—1931年间，金陵大学的肖富德编制了中国第一张生命表“农民生命表”。作为人身保险业和核心内容之一，在1990年年代，我国开始系统研究编制中国保险行业官方生命表：
-
1995年：《中国人寿保险业经验生命表（1990-1993）》
-
2005年：《中国人寿保险业经验生命表（2000-2003）》
-
2016年：《中国人身保险业经验生命表（2010-2013）》
-
2025年：预计发布第四套保险行业生命表
在企业养老金精算领域，生命表也是精算建模、预测与评估等的核心工具。一个养老金计划或退休后福利无论是即期终身发放、延期条件发放还是去世时支付等与计划参与人群的生存与死亡概率都紧密相关。对企业养老金福利义务负债评估的结果有重要影响。
中国《企业会计准则第9号——职工薪酬》要求，企业应当采用无偏且相互一致的精算假设对相关人口统计变量和财务变量等作出估计。精算假设应当是客观公正和相互可比的，无偏且相互一致的，精算假设包括人口统计假设和财务假设，人口统计假设包括死亡率……等。
证监会发布的《上市公司年报会计监管报告》专门指出“公司承担的未来义务不仅与每月支付退休金的金额相关，退休职工的寿命也对公司的义务产生影响。根据企业会计准则及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基于合理的精算假设预计未来支付义务的金额，并采用适当的折现率予以折现后确认为设定受益计划负债。人口寿命、折现率等精算假设对设定受益负债的金额具有重要影响，若未对所采用的精算假设的合理性予以说明，可能导致信息使用者对公司设定受益负债的水平形成误解。……一些公司估计设定受益负债时假定人均寿命仅为65岁，与相关社会统计数据不一致……”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不能使用官方公布的社会平均寿命来计算养老金负债？
-
一方面，社会平均寿命是0岁新生儿的平均预期寿命，而一个养老金计划的参与者一般都为成年甚至中年或老年，从0岁生存至当前年龄的幸存者偏差不容忽略；
-
另一方面，社会平均寿命来自于人口普查结果，综合了全社会信息，与一个具体的企业员工，在健康状况、经济水平和卫生条件等方面可能差异显著，难以代表被评估人群特性。
类似的，人身保险行业生命表在应用于企业养老金计划精算评估时可能也会存在上述人群特征不一致的问题。但目前在我国，由于可选生命表类型的局限，只能暂时借用保险行业生命表进行养老金精算评估，并由精算师持续观察其中偏差，及时校准。
《哈雷生命表》有一个小小的瑕疵，它忽略了1633年瘟疫对人口的影响。瘟疫导致1/3的人口死亡，之后周边农村的大量年轻人涌入，使得老年人的存活率被高估了。
由此可见，生命表无论是编制还是应用都是一项必须依赖专业判断的工作，为企业提供精算假设的合理建议是养老金精算师的重要职责之一。精算师一方面要理解各种生命表的编制基础和适用范围，另一方面，为能够尽可能实现对于群体死亡率的最优估计，在协助不同企业进行负债评估的过程中，也要针对企业的情况选择恰当的生命表并持续开展经验偏差的分析工作。
发布本表并不意味着该生命表是适用于任何专门目的的标准，精算师或其他使用者有责任确保使用基础表适合于其应用的特别目的。
——英国精算师协会
时至今日，生命表在成熟市场中，针对不同的使用目的、人群特征以及法规要求等，通常有种类繁多的选择。
如前文所述，我国市场尚缺少针对企业养老计划精算评估的专门生命表，韦莱韬悦与复旦大学双方开展多项生命表/死亡率方向的研究，进行不同地域人口、不同城市人口的分性别的死亡率差异性研究，以及针对银行业、建筑业、汽车业、制造业等行业的生命表研究，填补行业空白，其成果也同步应用于精算技术和不同的项目场景，受到各方认可。下一期我们将与您回顾双方过往研究成果，探讨生命表在养老金精算领域的应用等内容。